他也没再坚持,只是问:“当时的话,你是随口一说?”
她冷笑一声:“你倒反来质问我!”
当时的承诺是真的,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无论如何,站在身后这个男人,她已无法接受。
但她不是铁石心肠,恨也罢,爱也罢,都不是说没就没。
一滴滚烫的液体掉落在他右手之上,拇指根的地方。他用右手捻了捻,说:“哭什么,还不至于强迫你。”过会儿又说,“你站着别动,让我抱会儿。”头埋在她颈侧,“两分钟吧。”
她果然没再挣扎,他环抱着她,阳光下的浮尘没动了,连时间都静下来。
那时候,元烨突然觉得自己站在她背后的举动挺高明,这样她永远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表情,他的软弱和狼狈。
突然,锦帛破碎之声破空响起,他一把撕烂了她的后颈领口。左肩上一热,紧跟着是一阵剧痛,他竟咬了她。
祝融融痛得双脚打颤,倒吸一口凉气。他从后面紧紧抱着她,不给她机会逃脱。
她知道他的肩上同样有一排淡淡的牙印,是拜她当年所赐,没想到他如此记仇。她愤怒的骂:“你能有点君子风度吗?”
元烨那一口咬得不轻,他甚至能感受到牙齿刺穿肌肉的嚼感。足足咬了半分钟后,他这才松口。鲜红的血,总共三路,顺着她白皙纤薄的肩胛流下,妖冶如花。牙印很深,目测将会终生留疤。
他的舌头一路而上,舔着血笑道:“君子风度?什么狗屁东西!”
他突然放开她,信手潇洒一抛,一个闪光的小玩意在半空划弧,准确无误的掉进垃圾桶。然后他头也不回,推门走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的同时,他冰冷的声音也在徘徊:“明天上午10点,民政局正门,过时不候。”
当元烨那辆动力十足的跑车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扬长而去时,祝融融才回过神来。她独自在房间里又呆了会儿,慢慢往楼下走去。
文珺见到她,兴致勃勃的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二楼一处房间,拿钥匙开门,然后对她做了个推动的手势。
祝融融不解,轻轻推开门,七八十平的套间,墙壁刷得粉嫩,清一色原木制作的小家具,婴儿床上高高挂着轻薄的蚊帐。地面用了柔软的地垫,尖锐的桌角也包裹妥当。玩具堆满了角落,有洋娃娃和小木马,也有小汽车和冲锋qiang……
文珺用手语告诉她,这个房间元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置,里面的东西全是他亲自选购。文珺还在比划着,沉浸在自我的憧憬里,祝融融的眼睛却看不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