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从水草经过,不一会儿,滑入深水里。
祝融融见到是他,也不说话。船身稍微往左一歪,她无声叫一下,往右坐了坐。
元烨放下篙竹,换成桨。船身小,两人的重量让船吃□□,仿佛一不小心便要漫水沉没。他站在船尾,赤膊,高大精壮,手臂结实有力。她一点都不怕。
湖边宽阔,夕阳照射。她觉得晃眼,用手遮挡太阳。元烨往右靠了靠,将阳光挡了大半,她恰好钻进他的影子里。
她冲他笑,这才问:“去哪呀?”
元烨说:“你不是说我这湖里都是冤魂吗?明天怕是又要多一个。”
她又笑,将手放进水里,冰丝丝的。她拍了些水在小腿上,湖风迎面,凉爽浸到骨子里。
她盯着他瞧了会儿,说:“我也想划。”
他已是馒头热汗,停了下来,抹去滑入眼角的汗水,轻蔑的说:“你?”
“……”咬唇,低头绞水花。
“来吧。”
祝融融这才喜滋滋的站起来,船身很轻,立马摇晃,她小声叫一下,蹲下去,扶住船沿。
元烨指挥她:“弯着腰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让她站在他身前,教她拿桨。他捉着她的手,他掌心温热,指腹粗粝。她被他环在臂弯之中,他结实的胸膛离她毫厘之隔,随着船身摇晃,她的背时不时碰上去,像贴到一堵滚烫的墙。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她突然想到那一夜,他的汗滴滴掉落到她身上……莫名心慌浮躁。
他的呼吸喷在她头顶:“会了吗?”
她只想让他离得远些,猛点头。元烨将手松开。
她看他划得轻松,不想那一片木头这么沉,一个掉以轻心,桨顺船沿落入湖里,在水面反复浮沉几番,便漂出船身几米开外,随波浪越荡越远。
“呀,”她惊道,徒劳的伸手去抢救,扑了个空。转头望他,“怎么办?”
他双臂抱胸,努努嘴:“游过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