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感官异常敏感,他刚洗过手,掌心温热,指尖冰冷。
他弯身,她听到椅子腿在木板上刮出的突兀的声响。原来一张椅子横挡了去路,他单手将它移去。做这些事时,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
来到床边,他将祝融融往床上一按,她跌坐下去,无声的叫一下,来不及多想,他已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人已走到门口,祝融融几番挣扎,还是跟了上去,抓住门柄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他的手恰巧在下一秒覆盖上来,她被烧得一颤,缩一下,却没挣开。祝融融解释:“我一个人害怕,”她咬唇,“我从小就怕黑。”
那时她正对着门,他站在她背后,鼻息里全是她的发香。卷发细细绒绒,刚好顶在他下巴那儿,触在喉结处,痒痒的,又很舒服。
他不禁用下巴去碾了碾,感觉底下的小人一颤,一股柔情,和着占有,悠然腾升,迅速窜遍周身。
滚烫的呼吸逐渐压下,祝融融感到不对就想让开。身后的男人,左手握着她门柄上的手,右手撑在门框边的墙上,她像被圈在一个压力强大的空间,丝毫不能动弹。
他柔软的唇,带着怜惜与珍爱,从头顶开始,悄悄的,密密严严的铺盖,直到后颈。
她措不及防,差点叫出声。
轻轻柔柔的吻,像夏天没了风向的风,湿热、滚烫。从她发梢又游荡到耳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亲吻她的耳垂,用气息与她耳语,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他:“走,”她耳后的肌肤薄如蝉翼,布满神经末梢。
他撑在门框上的手逐渐上移,来到她的颈项,缓缓撩开海浪一样柔软的长发,使她后颈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引出阵阵颤栗,并随之加重,越发炽热。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听到他又说,“不走。”
到底是让她走,还是不让她走,还是问她走不走。这个问题本就纠结,更何况她当时脑中已一片空白。
她来不及捋清他的话,来不及回答一个字,他没再给她任何机会,扶住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
顷刻间,一个比他的手烫一百倍的柔软的东西,结结实实的压上她的唇。
她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气息迅速占据她的鼻腔,她脑子里,“啪”的一声,仿佛听见对面山谷里,一朵色彩鲜艳的杜鹃花,绽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