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狗尾巴草格外茂盛,一串蚂蚁在草丛里忙忙碌碌,她蹲在地上看了会儿。
顾小飞一曲唱毕,兴致起来,还要再唱。
祝融融皱眉:“我真不想听。”
顾小飞的脾气向来好,也不介意,温和的问她:“想家了?”
祝融融翘着小嘴,望着蚂蚁群出神:“我妈要是知道我没去学校而是到一个男人家里,会杀了我。”
顾小飞笑出声:“怎么会,你妈妈那么爱你。”
祝融融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顾小飞说:“你妈准备在蓝山医院生产,现在每月给她做孕检的医生我恰好认识,听说你妈每次去都会提起你。”
蓝山医院是本市最大的私人医院,虽然价格昂贵,服务态度却是公立医院无法比拟的,这事祝融融听母亲提起过。祝融融不疑有他,忙问:“我妈怎么说我?”
顾小飞信口胡诌:“她说啊,我家小融融可有孝心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家小融融了!肚子里这个臭小子就是为了伺候小融融而生的!”
祝融融笑着骂:“你胡说!我妈从不喊我小融融!就你这人喊得那么恶心!”但提到母亲,她眼眶却瞬间湿润。
祝融融的笑容融入金色的夏日里,眼角的泪光像海的小女儿哭出的珍珠,耀眼纯净。顾小飞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你比我小了整整十岁!说你小你还不乐意?”
祝融融摘下一根狗尾巴草,一只蚂蚁来不及逃脱,在草上惊慌逃窜,盲目转圈,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祝融融像在自语:“我父母生养我,不求我光耀门楣,只求我平平安安。还有七年,无论有没有质量,首先我得活下去。”她将狗尾巴草放到地面,那蚂蚁仓惶没入草丛,然后她站起来,拍着手上的泥:“既然命运不能扭转,那就大大方方的去战胜!”
她那一本正经、豪气云干的模样,让顾小飞好笑,笑过后也不忘鼓励:“这就对了嘛!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样,哭哭啼啼的找妈妈呢!”
祝融融耍赖:“我啥时候哭过!”
顾小飞坐在草坪上,长腿盘起,托腮回忆:“上次在原夜里面,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一边喊妈妈一边哭得梨花带泪。”
祝融融恼羞成怒:“你还好意思提起,都是你这个混蛋那时举着刀要挖我眼睛!”
顾小飞用伞柄去敲她:“说谁混蛋呐?没大没小!你得喊小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