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慧心里也动荡,想着自己这一生,能在临终前看到这种温馨,也是值了。
早有准备的众人二话不说,笑着上了车,就直拐国道。
再也没人说旅行的事。
毕竟大家明白,病情就是这样,从出发的第一天起,就在和病魔抢时间,加快病情和放慢病情,都是可以预料的。
神情萎靡的曾慧还在路上笑:“大家别这么沉重,与其哭哭啼啼,还不如多笑笑。”
说罢,曾慧看刘峰,几次欲言又止。
刘峰便凑到她跟前:“妈想说什么?”
曾慧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怪妈?”
“不怪,在我看来,您那样做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人生多坎坷,经历的越多才越是福,那有什么一帆风顺的。”
刘峰说的模糊,但态度真诚,曾慧放心的点了点头。
“你能这样想,是我的福气,也是娇娇的福气,以后……娇娇就交给你了。”
“嗯,妈放心,我一辈子都会护着她。”刘峰郑重其事。
卢娇在边上听着,仿佛听遗言似的,眼圈都红了。
邵绣巧深吸了好几口气,替曾慧扯了下薄被。
“咱能不说这些吗?还没到家呢,你就想提前走咋滴?”
曾慧疲惫的笑:“那不是怕嘛,行了,你们也别守着我,刚吃了药,我这会正舒服,让我睡一会?”
看着精神不济的曾慧,没人再敢说什么,拉了帘子,便坐到了前头。
车稳步向前,老爷子四平八稳的坐在副驾,刘成柏握着方向盘道:“咱几个换着开,最多20个小时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