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上学。”林疏月抿了下唇,“他心脏不好。”
“你就编。”钟衍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她的话术套路,气焰不减,“行,两千,付钱。”
林疏月不惯着,“奸商。”
钟衍还挺自豪,“不及我舅十分之一。”
乍一提魏驭城,林疏月闭了声,自发回避。
钟衍伸了个懒腰,“我要睡觉。”
这夜行生物的作息紊乱,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改的。林疏月不拦着,只从包里拿了本书,往沙发上一坐,喃喃自语起来。
钟衍皱眉,“你念什么呢?”
“书。”林疏月头也不抬,“你睡你的,我念我的。”
“吵死了。”
“多担待,不好意思,我看书这习惯改不了。”林疏月放低姿态,和颜软语,还真就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钟衍眼珠一转,摸着良心话,她确实从没强迫过自己,这会儿挑刺,倒显得他尖酸刻薄了。
“随你。”钟衍大字一躺,脸转开。
林疏月轻声念,声音像云朵里藏着的雨,带着微微的湿润,甜而不腻。钟衍眼睛闭着,耳朵却舒张开来,一个字一个字的,不知不觉驱散了睡意。
钟衍转过身,面向她佯装不在意,耳朵却偷偷起立。
夏日傍晚,云烧红了天,黄昏从落地窗外溜进屋,分给白墙一小瓢色彩。林疏月坐着的地方正好浸润其中,给她的轮廓嵌了一圈毛绒细光。
盛夏光年,才是真正的浓妆淡抹总相宜。
魏驭城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