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岸泉的老师只是一位助教,意味着他的排序是吊马尾的。
“哦,哦,哦!”白若冰连着三声哦,一声更比一声高,然后潇洒转身,一拂衣袖,又道,“既然并非师从裴教谕,按裴教谕的说法,便是与我等一般,庸才一个而已,如何配得上与大名鼎鼎的樊奇才同行?如何有资格?”
原来坑挖在此处。
场下的一众学子暗暗叫好,不愧为白大才子。
既踩低了樊凡的同行者,还借着裴教谕自己说的话,继续孤立樊凡——你不是奇才吗?倒要看看你独自一人,如何能和众人斗。
往后,不仅无人能和你同榜,还无人能和你同行。
赵岸泉不卑不亢,道:“赵某倒是不知,我与樊同学同行,还要问你一句要资格?”
言下之意便是,你算什么东西,资格不资格的,轮得到你给吗?
“白某自然没有这等本事,这话,是裴教谕说的。”白若冰将裴教谕拉出来挡箭。
樊凡看不下去了,若只是单单针对他一个人,他是不想计较太多的,如今白若冰把赵岸泉和裴教谕都拉下场,他便忍不了。
但樊凡没有直接爆发,依旧吹着水,喝着茶,一副淡淡然,道:“白同学倒也不必急着为自己贴上此称谓,说到底,这‘庸才’多少跟‘才’沾些边,至少有个‘才’字。”
庸才至少有个“才”,你连庸才都不是。
众人一愣,万万没想到这十余岁的少年一开口,炮火便这么猛烈。
樊凡一笑,这不过只是开头,转向众人,说道:“樊某在此借着白同学的话头,也给诸位同仁一个提醒,不若私下好好掂量一番,问问有无资格跟白同学同行,毕竟他身为白鹭榜二,也是有身价的。”
顿了顿,继续输出,“这万一白同学视你为酒囊饭菜,你却巴结着往上蹭,岂非遭白同学冷眼又自己掉了身份?”
樊凡心里冷笑,既然是你非要分个三六九等,那便先把这等级放你身上,让你尝尝滋味。
铺垫完毕,樊凡才转向白若冰,道:“方才进来之时,我见白同学与大家相谈甚欢,不知是白同学自降了身份,还是白同学抬举了众位?”
话里头限定了两个选项,可无论选哪一个,都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