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凡正欲前去登记,不料却被两名小厮拦下了,樊凡正欲问清原委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之上走下来一位锦衣公子,连连出手制止,喊道:“不得无礼,我是让你们来请人,不是让你们拦下,没规没矩!”
锦衣公子面首白净,举止从容得体,身材颀长,白衣阙阙,正是当下大明各位姐儿喜欢的那一款。
“下人鲁莽,还望樊同学见谅。”锦衣公子上前行拱手礼道,“我乃苏州白氏白若水。”
言语谦逊。
樊凡了然,原来是这就是大宗师今年推荐的另一位才子。不仅报了姓名,还报了门第,敢报门第的,必定就是读书世家,古有传承。
“农家学子樊凡,并无门第,幸会。”樊凡回礼道,“不知道白同学所为何事?”
白若水笑答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迫不及待想与你比试一番。今年大宗师只亲自给你与我写了推荐信,我这人有个毛病,最不喜与人相提并论,凡事喜欢争个高低,比个一二……今日,便是为了问问樊同学要报王教谕还是葛教谕门下,我要与你报同一师门,在明日的考核中分个胜负。”
原来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这样性子的人,樊凡是不反感的。
“若是如此,恐怕今日要让白同学失望了。”樊凡答道。
白若水急切,问道:“为何?”
“今日我既不报王京教谕门下,也不报葛柳渊教谕门下。”樊凡顿了顿,说道,“在下报的是状元裴子期,裴教谕的门下。”
“樊同学,你莫不是没有了解清楚情况罢?那裴教谕看似……”
白若水想要劝说,却被樊凡出言打断,道是:“情况我都了解,吾心已决,白同学若真急着比较一番,大可以也报裴教谕门下,若不如此,便只能日后书院里头,再论高低。”
……
……
翌日,学府组织考核,因总共有上千名学子参考,需逐一验校身份,耗时较长。故从五更天起,白鹭学府便挂亮了灯笼,一众学子开始排队入院。
考核需耗上一整日,小舅看似粗犷,心是细的,早早为樊凡备好了几块精致的点心,以作简餐,用白绢包好放在书箱里,外加一壶水,笔墨也准备妥当。
等众学子皆验身进院,白鹭学府将内外两道大门统统锁上,至此与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