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细细一想,即便是值几个钱,却也只是吃的用的,不好换钱,值不得去偷去抢。
此后夜里才平静下来。
……
外贼易防,家贼却难防。
这日,一家三口到县里猪肉摊收购肥肉用于熬油,出门时把门锁得好好的,未料,回来时却正好瞧到老太太从豆腐坊里出来,左右各抱着一匹布,胸前还挂着几条腊肉,黄氏似老鼠般在门口把风。
此事自然令张氏十分愤怒,分了家,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进去拿走布匹和腊肉,这不是偷是什么?
樊明义的脸色也很难看。
张氏上前拦住了二人,怒骂道:“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偷东西偷到了儿子家,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我们要是回来晚些,这屋里怕是要被你们掘出耗子洞罢!”
老太太死死抱着布匹拽着腊肉,生怕张氏会扑过来抢回去,据“理”力争道:“我亲生儿子的东西,怎么能是偷?我是他亲娘,凭什么不能拿?你这毒妇挑拨离间,吃得满脸肥油,可怜我那大儿子日日读书,熬虚了身子,拿他二弟几条腊肉算什么?要不是你这毒妇,这些都是我们樊家的。”
一旁的黄氏煽风点火道:“娘,拿好了,这些都该是您的,咱一点不虚,您别怕,他们要是敢动手,告到官府,对长辈不敬,吃板子的也是他们。”
樊凡见了此景,也明白,动手是不能动手的,在辈分长幼划分得像阶级一般的大明,儿子跟亲娘动起手来,不仅要挨板子,还会被记上不孝的污点。
不能硬来,只能智取,断不能让她们就这样白白拿走自家的东西,不给个教训,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大喊大叫让邻里都出来围观?就老太太这般不要脸皮的,早就被人吐够了唾沫星子,何惧再多一些。
想到大伯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樊凡有了打算。
于是小胖子赶紧迈着小短腿跑到巷子那头,朝里喊道:“快来瞧瞧咯,我大伯让祖母来我家偷肉吃咯!”狭长的小巷,能传得老远。
老太太来偷是一回事,大伯让老太太来偷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