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岁初晓说的,溪山的天气果然已经凉了。
体感比清城要低了四五度,尤其又下着雨。
孟梁观身上一件风衣,几乎都抵挡不住这彻骨的寒意。
时间刚到晚上的八点,夜雨不断。
秋雨让这座旅游小镇提前安静下来。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遇见一两个也是撑着伞行色匆匆的,鲜有孟梁观这样沉稳散漫的脚步。
这样的雨夜,最热闹的当属街口的小面馆。
孟梁观以前跟岁初晓一起在这里吃过面。
那还是一年以前的一天,头一天晚上,因为他吃姜七金的醋,被她从她的床上推了下来。
早上的时候,他从溪山别墅六号院出发晨跑,在这里正好跟晨跑结束的岁初晓遇见。
两个人在晨雾之中,一个在街角右转,一个在另一个街角左转,他主动冲她打招呼,“小岁老板早啊!”
他的声音客气疏离,外人听起来绝对想不到两个人昨天晚上还在一张床上抵死缠绵。
小岁老板微微一笑,抬起手腕擦一下额头上的汗,迈步就走进了街角这爿小面馆。
他自然也跟了进去。
她叫了两份银丝面,他那一份多加了两颗鸡蛋。
他以为她是在犒劳他昨天晚上的尽职服务。
没想到她却往他的面碗里又加了几乎一碟辣椒油。
她知道他不吃辣,所以,是在教训他在床上的时候说的那些醋话。
而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那碗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