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观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把她放开。
他大手抚住额头,迈步走到窗前,手撑住窗前栏杆,望着外面天空上渐渐聚合起来的云层。
男人立于窗前的背影阴郁而高大。
岁初晓曾经把他当做一座山。
一座云雾缭绕,植被繁茂的大山。
她把自己迷在了里面,以为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现在,不也出来了吗?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仰起脸忍住差点滑下来的眼泪,转身就要去开门。
手刚握住门把手,孟梁观的大手就覆了过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咬牙道:“岁初晓,你现在后悔还有挽回的余地。”
岁初晓挺了挺脖颈,“不好意思,我没想挽回。”
她说完就再去拧门锁,男人的大手包裹住她的,不肯松开。
他咬牙切齿,“要结婚的是你,要离婚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
岁初晓怔住,想了想,随即说到:“愿望。”
孟梁观冷笑,“愿望?”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就像小时候过生日许愿想要个玩具熊。后来妈妈帮我实现了,真的给我买了好大一只玩具熊。可是,”她凄然一笑,“你看,现在谁还知道哪只大熊在哪里呢?”
女人的眼神清冷如深秋的湖泊,孟梁观在她的湖光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薄脆的,破裂的。
他一笑,手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