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洁白得仿佛羽毛做成的披风,把黑漆漆的长发低低地束在脑后,站在那一小团橘色的光影里,柔弱得像是一缕一吹就散的魂魄。
而站在门外的男人浑身湿淋淋,更像是一个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不过,这鬼很帅,身材奇好,湿透的西服布料紧贴着他的身体,显出劲拔的线条。
岁初晓看着孟梁观,咬了咬唇,轻啐了一下,“呸,你个……”
恶毒的话,她终究是骂不出来,哪怕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可是,她还生着他的气呢,于是,她用手背挡住唇,一下子就把自己气哭了。
孟梁观把人往怀里一抱,低头去吻她,却只吻住了她挡住嘴唇的手。
他把她染着烟火气的手指一根一根都吻过,急切地想确认她还是鲜活的。
最后还是不放心,含住她的小指一咬……
岁初晓吃痛,抽手就打在他的脸上。
……
岁初晓被落在孟梁观脸上的这一巴掌,打进了梦里。
没办法,这场景太熟悉,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演绎过。
不同的是,梦中的后果是她被孟梁观抓住丢下了山崖,而现在,他竟然连躲都没有躲。
虽说都要离婚了,可是,她还是很没出息地心疼了,“你怎么不躲?”
男人望着她,眸底与黑暗同色,“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她咬咬唇瓣,“你欺负我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才不会做这种又蠢又缺德的事……”
岁初晓是从草丛里突然蹿出的那个东西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的。
因为,那个东西真的是太损了,根本就不是孟梁观的风格。
女孩子声音里有埋怨也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