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宝把来的原因说一下。
含元殿上登时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李隆基把叉在一起的手打开,不满地瞪了张小宝和王鹃一眼,说道:“朕还以为多大的事情,以后你俩不准这么吓人,还是你们平时穿的休闲装让人看着舒服。”
“是是是,休闲装好。”“对,应该休闲。”“比官服强。”
群臣纷纷出声附和,方才见张小宝和王鹃一身官服紧急求见时,他们觉得天要塌了,居然是一个屁大点的事,太坑人了。
“臣二人上朝总不好太过随意。”王鹃解释。
“可以随意,以后遇到想来时,你俩从后面绕,也甭让人通报,众卿每日做事已经很辛苦了,别再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小贝他们被困住,朕和诸卿已知晓,你和小宝派人去送东西吧,缺什么?一时不好调配,朕从国库拿。”
李隆基的心情愉快起来,说起话便不再中规中矩。
张忠也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刚才他同样被吓到,虽然儿子、儿媳妇穿官服很好看,但没有一个官员和百姓想看到他二人着如此正统的服饰。
松了口气,张忠把脸色板起来,对张小宝和王鹃喝文道:“小宝、鹃鹃,你二人不在家里照看明明,跑到含元殿上说这等小事?”
张小宝起身拱手,道:“张尚书,您此言本官不敢苟同。”
“你别跟我说这个,今天我不是工部尚书,我是你爹。小贝他们的队伍两万余人,所有物资配备一应俱全,莫说救个灾,打一场对敌的攻坚战也够了吧?你告诉我,他们能缺个啥?”
一向严肃和重视朝堂的张忠忍不住了,主要是他觉得把皇上和其他同僚吓到是很不好的。
张小宝不甘示弱:“缺油,尤其是缺柴油和煤油。”
“爹,夫君说的没错,小贝他们缺以上两种东西。换成平时他们可以节省着用,按照实际情况分配。比如说照明,可以很多地方保持黑暗;比如说供暖,可以封闭帐篷。
但是,眼下遇到的是救灾。小贝他们必然要给百姓一个印象,一个强兵的印象。他们会选择彻夜照明,会选择区域性温度整体提高,赶路会选择强行突进。
百姓们看到的是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我大唐最精锐的部队都会轻松面对,护苗队出现的地方哪怕是天崩地坼也能够岿然不动,哪怕是倒山倾海也能够力挽狂澜。”
王鹃配合着张小宝补充。
李隆基一拍案牍:“不错,护苗队所到之处必须是一派安然,无论在何时,无论在何方。这样,有一天哪怕我大唐其他各个道的所有正规军全被打败了,护苗队不曾出动,朕的禁军没有失败,百姓便不会失去信心,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不仅防御着疆土,更保护着大唐的灵魂。小宝、鹃鹃,小贝他们缺东西,送。”
“陛下,不可能的,送不过去,那边大雪已经封路了。”兵部尚书萧嵩说了句实话,他知兵,所以清楚环境多么恶劣,哪怕是张小宝和王鹃的近卫护苗队也突不进去。一步一陷,无路可走。
“是你送不过去。”李隆基不高兴了:“你是正常人,你才说不可能。多年前丰州大雪,平日运送物资一天送十吨,那时送多少?愿意归顺的突厥人看到了,丰州物资输送量不降反升,要的就是这股子意志,遇强更强,不妥协、不低头。不然你以为归顺的突厥人如今生活会那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