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宫女抬头一望,心下顿时一惊,竟是四爷身边儿的苏培盛苏公公来了!
惊过之后又是一喜,今儿的事纯属年侧福晋自个儿经不住事儿,又不是她故意吓唬着,想来一会子好生给苏公公、给四爷解释些个,倒也能趁给四爷留些个好印象。
思及此,那小宫女也顾不得管瘫坐在地上的年侧福晋了,这会子连忙松了扶年主子的,起身迈着小碎步赶到苏培盛跟前儿,规规矩矩的给人见礼。
“奴才蓉儿见过苏公公,倒也不知道怎得了,年侧福晋忽得身子不适,奴才一边照顾着年侧福晋一边儿还得顾着小五阿哥,幸而您来了,不然奴才真真不知道该怎得办了。”
苏培盛一颗心全惦记着年主子去了,哪儿顾得上蓉儿不蓉儿的,先前主子爷晕了过去,他尽伺候主子爷去了,一点儿没顾得上问旁的。
这会子主子爷醒了,一问这才知道隆科多竟这般自作主张,不仅混淆圣旨圣谕,竟还让年侧福晋过来了,自以为叫人天亮前过来已经是极照顾了,可四爷原就没想让年甜恬这般劳顿的!
他的甜恬且都六个月身孕了,还守什么灵斋什么戒!
如今正是好好的养身子的时候,宫也正是乱的时候,他且都想好如何借口不叫年甜恬出面劳累了的,可谁知道自个儿晕了过去,更是没想到隆科多竟这般自作主张,简直不知所谓!
可这会子他不好训斥隆科多了,只能将错就错着,更何况年甜恬都带着景顾勒入宫了,四爷倒也不好叫人再回去,只得赶紧的让苏培盛去迎一迎。
苏培盛倒也自责着呢,他原知道些个主子爷的计划,可他昨儿没顾得打听,若是他更周全些,或是能提前知会了隆科多,想来也不会坏了主子爷的事儿,更不会让年主子来受罪了。
原心里就自责着呢,可谁知道年主子还出了岔子,苏培盛着实慌的厉害,生怕年主子有什么不妥了。
且不说如今正是康熙爷的丧仪,出了事儿总归是不好看,就说万一年主子和肚里的小主子不好了,那岂不是更让主子爷难过。
如今千千万万双眼睛都盯着主子爷的一举一动呢,年主子不妥了,主子爷定然会失了平日的冷静,一旦做出了什么冲动之事,且都有可能成为被人诟病的借口。
八爷、九爷和德妃娘娘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如今主子爷是一点儿事儿都不能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