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平日里能近身伺候她,还不叫她发觉呢?
乌拉那拉氏一咯噔,背上忽地冒了一层冷汗,这会子脚步都不由得顿住了,原本还有点儿热气儿的脚都不住的发凉。
“主子怎的了这是?可是身子不适?”齐嬷嬷关切的问了一句,且瞧着福晋的发白的脸色着实担心。
乌拉那拉氏且都不敢去瞧身边儿的齐嬷嬷了,齐嬷嬷伸去扶她,她被扶住的臂都窜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来能让她全然没有警惕的,唯有齐嬷嬷了。
乌拉那拉氏僵着臂,只觉得这个从小将她看大的嬷嬷,所说的每一个自个儿都淬着毒似的。
是了!是了!
她身边儿的嬷嬷且都是额娘给找来的,嬷嬷一家老小且都捏在额娘里,齐嬷嬷压根儿就不是她的人,从头到尾只听额娘一个人的话罢了。
乌拉那拉氏想通这些,不由得轻笑一声儿,说来也是可笑,她处心积虑的想毁了李氏的二阿哥,且从李氏刚有了大格格开始就布局了。
叫那施嬷嬷藏着掖着,取得李氏的信任,让二阿哥依赖着,而后再放纵着,她是想让二阿哥从根子上就坏了。
可没想到这般段额娘也这般对着她用了,不仅用了,齐嬷嬷还藏得更深了,她这个福晋有用的时候就安安生生的照顾着,等没用了,便暗暗毁了去。
她所有明里暗里的招儿都是额娘教的,这姜还是老的辣,也是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和额娘的母子情,如今看透了,心且都不知道怎得冷了。
“真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乌拉那拉氏没对齐嬷嬷如何,只是悠悠的叹一句罢了,说话时面上还带着笑,直笑得齐嬷嬷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