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他等到天快要亮了,仍看不到信号在山上亮起,反倒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了手下凄厉惨绝的叫声,心里不由起了一种不详的感觉,自己的手下必定是在山上遭遇了劲敌或凶猛的野兽,虽然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有的手下已经发生不幸了。
河童立即就有一种上山去查看的冲动,可是他的个子虽小,年岁却长,所谓树老根多,人老识多,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优缺点。
山上的高地,并不是他的战场。只有在海上,在水中,那才是他可以呼风唤雨的地方。如果山上有什么东西是他那些顶级门徒的手下无法对付的,那他上去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因为到了山上,他还不如他的那些手下!
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在仅剩的两个手下从船舱里出来,询问他是不是上去查看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摇头,称无论要做什么,都必须等到天亮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默然的站在船头上,密切的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进岛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动静,仿佛有人正被野兽追赶紧,奋不顾身的想冲下来脱逃一般。
三人立即警惕起来,凝神以待,紧紧的盯着动静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条黑影出现在三人的眼前,这人一边朝船这边奔跑,一边含糊不清的大叫着什么。
当这人渐跑渐近的时候,三人才终于看清楚,那是他们暗门的人,但已经变得无比狼狈,身上的紧身黑衣沾满了血污,蒙面包头的头巾也散开,脸上全是鲜血,远看有点像被人砍得血肉模糊的样子,一边跄跄啷啷的奔跑着,一边还捂着无力垂下的一只胳膊,显然受伤不轻。
站在河童两旁的顶级门徒见状,立即就要跳下船去查看,但生性多疑的河童却伸手一把拦住了,然后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那受伤的顶级门徒嘴里哇啦哇啦的怪叫着,完全听不清楚叫的是什么,跑到接近渔船七八米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就“卟”地一声倒了下去,然后极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伤势仿似太重,怎么挣扎也未能爬起。
站在船上的两名顶级门徒忍不住了,征询的看向河童。
河童仔细的又看一阵,没发现什么问题,终于微点了一下头。
两名顶级门徒赶紧纵身跳到沙滩上,抢上前去查看。一人扶抱起那人,一人张嘴询问:“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寒光,这个瞬间毫无半点预兆在那个仿似伤重不治的顶级名徒的手中亮起,然后那两名顶级门徒的脖子上几乎同时多了一条血线。
也是这一瞬间,那名浑身是血的顶级门徒的身形骤然暴涨,从七八米开外猛跃至船头,人还在半空中,带着森寒的弯刀已经卷起一片刀花,铺天盖地的罩向河童。
河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反应极快的连退了好几步,瞬间到了另一侧的船舷边,可是他退的快,那名冒充者的刀更快。
“哧啦”一声响,河童的胸部被划拉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人也往后倒去,接着就是“卟嗵”的落水声。
冒充者显然是个狠角色,或者说他知道河童是个妖孽,人在船上落下后并没有丝毫的停留,脚尖在船上一点,人已经以倒插之势,双手持刀直刺河童落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