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前一阵子,谢晏宁想用头骨做一酒樽,为此杀了不下百人,以挑选合其心意的头骨,这百人中绝大多数是无辜的百姓。
谢晏宁心狠手辣,道行高深莫测,倘若不幸遭遇谢晏宁,恐怕是九死一生。
但要打听谢晏宁的行踪谈何容易,只得到了渡佛山左近再做打算。
虞念卿极是自责先前未能保护好他,甚少在他面前示弱,故而,他并不戳破虞念卿。
虞念卿被噩梦惊醒了一次又一次,他则是被虞念卿惊醒了一次又一次。
两个月后,他们距离渡佛山不过一日的车程了。
是夜,宋若翡沐浴罢,穿上亵衣、亵裤后,行至虞念卿眼前,见虞念卿眉间尽蹙,若有所思,他心下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霎时疯长,催促着他启唇道:“念卿,你愿意与我交/欢么?”
明日,他们便要抵达龙潭虎穴了,虞念卿心悦于他,而他允许虞念卿亲近,甚至数次主动伺候虞念卿,显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虞念卿断了袖。
既然如此,何不一尝人间至乐?
倘使他或是虞念卿遭遇不测,算是不枉此生了。
虞念卿猝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道:“若翡,你说了甚么?”
宋若翡心脏失序,掌心生汗,佯作镇定地道:“念卿,春宵苦短。”
“若翡,我先去沐浴,等我。”虞念卿登地从椅上一跃而起,冲进了浴桶。
待他将自己彻底地清洗干净后,他忍不住暗道:若翡向我求/欢了,这证明若翡当真已心悦于我了,若翡为我患上了断袖之癖。今夜我要是与若翡云雨了,万一我不幸葬身于渡佛山,若翡还能回头么?若翡还能心悦于女子么?
他当然希望即使他不在这人世间了,宋若翡依然能惦念着他,不多看旁的男男女女一眼。
但他亦希望宋若翡能有人陪伴,而不是形影相吊,宋若翡一向害怕寂寞,不该因为他的离开而孤独终老。
在他迟疑间,宋若翡已越过屏风,距他咫尺。
宋若翡从虞念卿的目光中洞察了其所想,遂毫不犹豫地道:“你如若殒命,我便做你的寡妇,一生为你守节。”
“我如若殒命,无需若翡做我的寡妇,为我守节。”虞念卿握了握拳,话锋一转,“我才不会殒命,若翡亦不会殒命,待我们下得渡佛山,便成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