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马上道:“这孩子乃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我舍不得送人。”
“都怪你这肚子不争气。”书生堪堪坐下,右手放于桌案上,不知有甚么东西直冲他的右手而来了。
弹指间,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指缝被嵌入了一根竹箸,这竹箸大半没入了桌案,正瑟瑟发抖着。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可是读书人,这右手倘使废了,他这一生便也废了。
紧接着,他听见那俊俏的公子道:“慎言,这孩子又不是你娘子一个人生出来的孩子,是男是女与你全无关系不成?”
他欲要反驳,害怕再触怒对方,只得忍气吞声。
宋若翡重新取了一根竹箸,继续用膳。
由于方才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喧哗的大堂内只余下了窃窃私语。
那些食客定然以为窃窃私语便不会被宋若翡听见了,然而,他听了个分明。
食客中的女客不是默然不言,便是附和,而男客则骂他身为男子竟然觉得一女婴不是赔钱货,实在可笑。
他喝着排骨莲藕汤,置若罔闻。
待晚膳用罢,他不紧不慢地从食客中间穿过,上了楼去。
虞念卿紧跟着宋若翡,安慰道:“若翡,你莫要生气。”
宋若翡怅然地道:“这已是寻常事了,我生气与否都不能改变现状。”
“这确是寻常事了。”虞念卿本身便见过不少类似的例子。
幸而那女婴的母亲是疼爱她的,她应该能顺利长大罢。
宋若翡不再多想,而是拿出了剑谱来,同虞念卿一道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