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虞念卿因出身名门正道,素日斩妖除魔,遭到忌恨,被一众妖怪围攻,好容易将妖怪悉数消灭后,他已是性命垂危。
他想再见宋若翡一面,硬撑着一口气,回到了虞府。
宋若翡乍见虞念卿浑身是血,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却下意识地问道:“出何事了?”
虞念卿不答,而是道:“你是不是很开心?”
宋若翡诚实地道:“对,我很开心。”
“那就好。”虞念卿认为自己应当是心悦于宋若翡的,虽然他逼宋若翡嫁予他的初衷是想好好地折磨宋若翡,但除了新婚当夜,他再也不曾强迫过宋若翡。
他为何会心悦于宋若翡?
因为宋若翡身着孝衣的样子楚楚动人?
因为受了宋若翡的勾引之术?
事到如今,原因已无关紧要了。
他将所有的房契、地契、银票都找了出来,亲手交予宋若翡,接着温言软语地道:“若翡,待我死后,你想改嫁便改嫁,想娶妻便娶妻,望你往后的日子事事如意。”
宋若翡从虞念卿手中接过染血的房契、地契、银票,听得虞念卿这样说,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虞念卿已没有站立的气力了,席地而坐,仰望着宋若翡道:“若翡,我心悦于你。”
宋若翡怔了怔:“你心悦于我?”
“嗯,我心悦于你。”虞念卿虚弱地道,“你无需在意,我不过是想说与你听罢了。我其实一直都明白,爹爹倘使想变心,就算没有你,亦会有别人。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受了不少苦。我希望爹爹仅有娘亲一人,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宋若翡居高临下地道:“我说了许多遍,你始终不信,我便再说一遍,我从未勾引过你爹爹。”
“你的意思是你夺了狐妖的舍?”虞念卿一直认为宋若翡的解释是狡辩,临终之前,他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听宋若翡解释了。
宋若翡正色道:“对,我夺了狐妖的舍,便在你爹爹过世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