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黑风高,卧房内伸手不见五指。
宋若翡仗着自己目力过人,才能看清虞念卿。
他弹指点燃了烛火,烛火亮起,他的眉眼旋即从黑暗中显露了出来。
虞念卿端详着宋若翡,质问道:“你要作甚么?”
宋若翡答道:“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见你这左足露在外头,生怕你着凉,想将这左足塞回去。”
宋若翡所言合情合理,虞念卿巡睃了宋若翡一周,末了,视线定于宋若翡的小腹上头:“疼么?”
“不疼。”宋若翡满不在乎地道。
“你总是说不疼。”虞念卿叹了口气,又道,“你出门去了?”
“对。”宋若翡将虞念卿扶上床榻躺好,继而坐于床榻边,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与虞念卿听了,询问道,“你认为那苍狴为何要暂且放过刘举人?”
虞念卿思忖了良久,才道:“可能性有三:其一,那苍狴留着刘举人还有旁的用处;其二,那苍狴尚未想好如何处置刘举人,于是,先杀了刘少爷,吓唬吓唬刘举人,让其终日惴惴不安;其三,刘府中的刘举人根本不是刘举人,而是那苍狴所变,真正的刘举人正备受折磨。那苍狴之所以变成刘举人,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程大人不去搜寻刘举人。”
宋若翡顺着虞念卿的思路道:“倘若是其三,那苍狴定有同伙,不然,如何折磨刘举人?”
“那苍狴如果是香韵,同伙十之八/九与其一样是秦楼楚馆之人。”虞念卿打了个哈欠,“但按照刘举人的品性,想必曾点过不少的花娘、小倌儿,不容易查。对了,还得加上他那儿子,刘少爷可不是甚么好东西,想报复刘少爷之人恐怕比之刘举人少不到哪里去。”
“念卿言之有理。”宋若翡抬手覆上了虞念卿的双目,“念卿,对不住,吵醒你了,你继续睡罢。”
虞念卿嫌弃地道:“狐媚子,你的手未免太凉了些。”
言罢,他扣住宋若翡的手腕子,将这手送入了暖烘烘的被窝当中。
宋若翡猝不及防,倏地倒下身去,隔着一床锦被,跌入了虞念卿的怀抱。
虞念卿怔了怔,打趣道:“狐媚子,你是在对我投怀送抱么?”
宋若翡坐起身来,失笑道:“我可是你的小娘,又不是你的娘子,为何要对你投怀送抱?”
虞念卿好奇地道:“你曾对爹爹投怀送抱么?”
宋若翡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少时,据实道:“嗯,我曾对你爹爹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