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地想起那日虞念卿喂他敲糖之时,他所尝到的甜味。
那甜味随即在他口中复苏了,是他格外喜欢,又格外抗拒的滋味。
他猛然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包。
之后,他取了一条锦帕来,慎之又慎地将附着于敲糖上头的血液一一擦拭了。
然后,他屏气凝神,一脸严肃地捏起了一颗敲糖。
他惧怕甜食,但他不能容许自己一直惧怕甜食,他必须克服这一恐惧。
可是他的手指居然微微打颤了,敲糖旋即从他指腹跌落,滚到了地面上。
好端端的敲糖被他浪费了。
他又试着取了一颗敲糖,可惜,这第二颗无辜的敲糖还是被他浪费了。
罢了,不可操之过急。
他将油纸包包好,再度躺下了身去。
午膳时分,他见到了花想容,花想容乖乖巧巧地道:“启禀夫人,我已按夫人所言,禀报钱少夫人了。”
“那你暂且留在虞府罢,以免惹她起疑。”他风轻云淡地道,“莫要生事,倘若被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两面三刀,我便将你掐死。”
花想容思及昨夜的情形,慌忙道:“不敢,不敢,奴才这一辈子都听夫人的。”
宋若翡告诫道:“在我这甜言蜜语不管用,你的各种伎俩亦不管用,皆是徒劳。”
花想容恭顺地道:“奴才记下了。”
“倒也不必改口自称为‘奴才’。”宋若翡用着小米海参羹,摆摆手道,“退下罢。”
坐于宋若翡对面的虞念卿一言不发,兀自吃着茶树菇炖鸡。
用罢午膳,宋若翡拿出了姜无岐给予他的秘籍,他这副肉身虽是狐妖,但他从未修过仙,其上所写的每一字他均能看懂,可连在一起却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