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翡并不动气,打开油纸包,从其中取出一块敲糖,送到了虞念卿唇边。
虞念卿嫌弃地蹙了蹙眉,欲要将宋若翡的手拍开,视线却触及了宋若翡右腕上雪白的细布。
昨日,他将这右腕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分明是这宋若翡虐待他在先,他竟然有些不忍心拍开宋若翡的手。
最终,他犹豫着拍开了宋若翡的手。
宋若翡又取了一块敲糖,再一次被虞念卿拍开了手。
他并不气馁,第三次,虞念卿终是不情不愿地以齿尖咬住了敲糖。
虞念卿衔着敲糖,含含糊糊地道:“你莫不是在这敲糖上下了毒罢?”
宋若翡一本正经地道:“嗯,我在这敲糖上下了能让你乖乖地任由我摆布的毒。”
“这世间上根本没有这种毒。”虞念卿口中含着敲糖,敲糖一点一点地融化了,甜得过分。
宋若翡忍不住揉了揉虞念卿的发丝,暗道:念卿其实是个心肠柔软的好孩子,即便原身虐待了他两月有余,即便我身着原身的皮囊,只要对他释放出善意,他便不忍心拒绝我了,原身怎么舍得那般虐待他?
虞念卿厌恶地侧首一躲,瞪着宋若翡道:“你究竟为何执意要喂我敲糖吃?”
宋若翡坦诚地道:“因为我嗜甜,但我没兴致吃,所以想将敲糖给你吃。”
于他而言,虞念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之人,将喜欢之物给予最为重要之人天经地义。
虞念卿没好气地道:“等你有兴致了,自己吃便是了,我又不是你的亲生子,用不着你将敲糖让予我。”
亲生子……
我若是有亲生子,定是亲生子的不幸。
宋若翡凝视着虞念卿,算了算日子:“还有二十一日便是你爹爹的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