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血后,包扎便容易许多了,他一手抓着细布的一头,口中咬着细布的另一头,利落地包扎好了右腕与左肩,后脑勺更为容易了,用双手便可。
包扎完毕,他忽而发现自己的一点尾巴根长了出来,上头仅些微细软的绒毛。
对于狐族而言,浑身上下最为重要的器官便是尾巴,原身原就道行粗浅,没了尾巴后,道行更是少了十之三四。
他欲要将这尾巴根收回去,却是做不到,定然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所幸这尾巴根不过一指节长短,即使收不回去,亦不致于暴露身份。
他穿上亵衣、亵裤,躺下身去,堪堪阖上双目,陡生不安。
于是,他披上外衫,趿着锦履,往虞念卿的卧房去了。
他叩了叩房门,并未得到答复,遂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
烛火已经熄灭了,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
他弹指点燃了烛火,放眼一望,虞念卿面色潮红,显然是发热了。
“念卿。”他行至床榻前,抬手覆上了虞念卿的额头,烫得惊人,遂赶忙让负责巡夜的小厮去请楚大夫来。
楚大夫见得他目色一变,由此可见,虞念卿大抵是托这楚大夫报的官。
他不同楚大夫计较,佯作不知,只急声道:“楚大夫,念卿发热了。”
楚大夫责问道:“老夫分明将药方子交由你的侍女了,你为何没有喂虞小公子喝药?”
如兰向来办事得力,宋若翡自己身受重伤,无暇顾及虞念卿,并未过问。
闻言,他眉间一蹙:“劳烦楚大夫配药、熬药。”
楚大夫满口应下:“老夫这就去。”
“多谢楚大夫。”宋若翡又命人送了井水来,浸湿锦帕后,敷在虞念卿额头。
对于他而言,虞念卿当然是烧成傻子为好,如此他绝对不会被其做成狐皮垫子。
可是虞念卿何其无辜,他既然答应了虞念卿要好生将其抚养长大,决不能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