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被林真真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说:“当然是上高中了我平时对孩子照顾的不够都是她妈妈管她孩子她妈管孩子还要照顾四个老人真是不容易。”
林真真:“你爱人一定很难干又很贤慧吧?”
老章叹息道:“她真的很难得跟着我辛苦了。”
林真真说着说着又露出了小资情调问了一个比较唐突的问题:“情人节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不料老章却一本正经的答道:“我送她一诗。”
林真真倒是有点意外了没想到这个井下的矿工却有着这么高雅的爱好居然会想到在情人节写一诗送给妻子此时她莫明其妙的想起了风君子对老章说:“原来你也喜欢写诗我有个朋友也喜欢舞文弄墨可惜他不在这儿否则你们两倒可以好好切磋切磋。”说完这句话林真真觉得有点不对风君子不在这儿只能说是走运绝对不是可惜随即又改口道:“他就在外面一会儿我们出去你就能见到他他叫风君子最喜欢附庸风雅了。”说完这句话林真真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附庸风雅这四个字虽然在说风君子但听起来好像在讽刺眼前的老章。
不过老章却一点没有介意的意思反而很感兴趣的说道:“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啊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呢?”
林真真:“我叫林真真是北京一个报社的记者。”
老章:“北京来的记者?真是太好了。”他的语气中明显有惊喜的成份。
林真真却没注意到老章的反应而是接着追问老章:“你给你爱人写的诗写好了吗?能不能让我先欣赏欣赏?”
老章又叹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上学的时候也很喜欢文学的尤其喜欢读诗后来我妹妹考取了卫校我没念书了我自己连中学都没毕业写出来的东西让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笑话了。”
林真真:“老章你谦虚什么我对诗词是一窍不通不会笑话你的你别笑话我就行让我看看嘛。”
老章见林真真执意要看用矿灯照向对面的坑壁说道:“就写在墙上你自己看吧。”
坑道里不仅仅只是黑乎乎的土石也有不少木制或者钢制的支撑件林真真看见对面贴着墙壁的地方有一根四方形的木桩在木桩平整的一面写着几行字木桩是灰黄色的而这诗似乎是用什么黑色的东西刻写在上面的林真真拿着矿灯走过去一边看一边念道:“粤地惜别两茫茫梦相逢更难忘。千山万水深情自珍藏。剪不断时理还乱是离愁独彷徨。七夕牛女喜成双鹊桥上情意长。漏尽更残伴我有秋凉。梦里依稀人憔悴曾记否?早还乡。”(徐公子注:这词不是我的杜撰而确实是一位遇难矿工的遗作我在这篇小说中引用并非是为了影射什么而是觉得这词很适合文中的场景。全文引用了这江城子没有征求原作者的意见也希望在天之灵见谅!)
林真真毕竟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虽然不研究诗词一看便知这是一江城子的词牌而且一读就能够现这明显是套用苏东坡“十年生死两茫茫”这词的句式。说实话这并非是一高明之作心中暗想幸亏风君子不在这否则的话这个挑剔的家伙说不定又要出言讽刺老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