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钦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令人担心,他也不想这么令人担心,可他就是做不到。
如果不这样到处游荡,他就会痛苦得想要把心掏出来。
那种五脏六腑绞成一团般的感觉让他实在无法安静地待在某一处,更无法入睡。
所以他才会想吹冷风,想脱掉鞋挨着冰冷的地面。
只有这种刺骨的寒冷能稍微转移一点他的注意力,让他的头不那么疼痛,让他脑子里不那么分裂,让他可以不去关注五脏六腑绞在一起的别扭。
……如果季舒远在就好了。
季舒远的怀怀抱是天底下最坚实的壁垒,每次藏在那里,他就觉得自己可以逃避一切。
他还可以和季舒远接吻,可以做.爱,可以有很多更加激烈的方式帮助他摆脱这种痛苦。
但他只能想想。
他不能真的那么无耻,把季舒远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
——虽然他其实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所以他更加不能主动去找那个人。
崔正谦不懂。
没有人知道他每次依靠季舒远发泄情绪的时候有多么愧疚自责,即便季舒远自己愿意,他也没办法真的心安理得。
每一次被季舒远照顾,每一次被对方或温柔或耐心地哄,他都觉得十分愧疚。
他想不通别人凭什么要对他好。
他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对他好。
他从来不喜欢这种单方面接受的关系,因为那种关系一定很不稳定。
连亲妈都不会毫无理由地对他好,别人又凭什么呢?必定是有所图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