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仲钦叹了口气,“可是您按得这么舒服,把我弄睡着了,我就不想回去了。”
“……”
季舒远喉结动了一下,抬眸看见他舒展的眉和轻阖的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从日常相处时田杰偶尔流露出的担忧来看,仲钦应该确实睡眠不好。
就随他去好了,季舒远满不在乎地想,难不成还怕崔正谦上门来要人?
——崔总看着文质彬彬,身量也就比仲钦稍微高一点儿,估计不太能打。
想完,季舒远立马觉得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少年老成,家教又极其严苛,二十三年来无一日不是克己复礼,人人见了都要夸他温良谦恭。
谁能料到他竟会有这样荒唐的一天。
但那又怎样。
谁规定他季舒远就不可以放肆呢?
金主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都是抢来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季舒远不打算继续深思了。
他沉迷于放纵的滋味,愿意做一回赴火的蛾。
两根毛巾交换多次,保温壶里的开水已经用尽,季舒远才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外用药膏,细致地涂抹在印记上。
可能因为他的按摩手法确实令人受用,仲钦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