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远若有所觉,也看过来,目光与崔正谦对上,只觉得这人像头护崽的狼,而自己则被视作危险的猎手。
他面无表情地停顿片刻,随后侧挪半步,肩膀若有似无地蹭着仲钦。是看起来不算奇怪,但确实比较亲近的距离。
“这么近?”崔正谦蹙眉想道,“真睡了?”
顿时心里就有点儿不爽,好像家里最美那朵娇花让人给偷了,于是他看季舒远的眼神愈发不善。
梁成跟那边交代完,拿着剧本过来给两个男主角讲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正好挡住了崔正谦看向季舒远的视线。
季舒远便假装没察觉到崔正谦的敌意,满脸认真地听导演讲戏。
这场戏是施淮安和姜煜的第一场吻戏,是两人淫靡生活的开端,也是施淮安情感发泄的开始,所以相当重要。
该讲的之前围读已经讲得差不多了,梁成没说两句便让两人直接开演,打算后面看到有什么问题再边演边说。
他把中间场地给两人空出来,屋里的所有目光便汇集在两个主角身上。
戏里前情是施淮安鞭打一个犯了事的小太监,嫌属下打得不够用力,于是亲自上手,弄得满身是血。
姜煜过来撞见,把施淮安带走,拽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屋子里。
“总管真是好大的官威。”排练室中,季舒远将仲钦压在墙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低低笑道,“吓死我了。”
他垂首靠近,气息喷洒在仲钦耳廓,嘴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垂,食指关节沿着他的下颌线碾过去,指尖勾在他脖颈上。
仲钦眼前发虚,转瞬入了戏,再不记得自己身处何方,不记得现场还有导演和崔正谦,满心只有身前的这个人。
他被迫仰起头,被姜煜的手指撩得喉咙发痒,眸间也凝出水汽,绷紧声音道:“殿下就莫取笑奴婢了。”
“我可不是取笑。”姜煜抬起另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眼下,是个拭去血珠的动作,“我只是觉得,总管鞭策别人的模样,远不及那日在床上,鞭策你自己的时候美。”
“殿下!”施淮安羞耻地咬紧了后槽牙。
“怎么,做都做了,却不敢听人说?”姜煜目光沉沉,锁住施淮安比鲜血更艳丽诱人的唇,“我偏要说——总管美不自知,这宫里多少娘娘都嫉妒,恨不得划烂你的脸……真可惜,竟便宜了一个老头儿……”
这称呼实在大逆不道,再加上耻辱的往事被提及,施淮安手指一紧,肃声斥责:“殿下谨言慎行!您这是在当着谁的面大放厥词……”
“我说不得?公公难不成还要为了他罚我?”姜煜眉梢一扬,“老皇帝荒淫无度,男女不忌,身边放着这么大个美人,可馋死他了吧?让我猜猜他究竟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总管是几岁入宫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