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愣怔,但细看却能发现,漂亮的五官正小幅度地抽动着,看得出他是有在努力地笑,可嘴角怎么都牵动不起来。
陆曜心里一疼,拍拍他的背,低声:“哥哥,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骆与时楞了几秒,慢慢摇头。
“我没想哭,也没那么难过,就是觉得……”
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都觉得可笑。
骆与时有些语无伦次,不自觉地一直微微摇头:“我,我没想过会是这样,我以为真的是我自己入戏了不小心犯的错,也以为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怕,我怕我真的继承了那个男人肮脏的血脉……”
他喉咙一哽,拼命眨着眼,试图将这股情绪平复下去。
等稳住了声线,他开口:“陆曜,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富家千金,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
“……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她的爱情和婚姻完全是一场骗局,而她也被骗着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当了第三者。”
骆与时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再说不出话,陆曜扣着他的肩膀,声音很低:“这是……阿姨的故事吗?”
骆与时闭上眼,缓缓点头,在眼眶打转很久的泪水终于流淌下来,在脸上划过一道水痕。
陆曜呼吸变得很粗,他尽量轻地帮怀里人抹去了那滴泪,拼命压抑着自己心底暴虐的情绪,牙齿咬得“咯咯”响。
早知道是这样……他打华新的时候就应该打得再重一点。
不,就算把华新打残、打死,也弥补不了这些年骆与时受到的伤害、
他甚至开始后怕起来,幸好骆与时只是从此抗拒入戏可能会带来的不清醒,而不是彻底的自我厌弃。
要是走到自毁的那一步……他可怎么办呢?
陆曜为这个念头突然变得慌张,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生怕他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