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大师就在京都,我至少需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一小时,恐怕不够。”黄杰看完了文件,又说。
“也好,我等一小时。”祝童终于没有说什么。
无聊来了,事情就好办了。祝童让萧萧去请无聊到九津来;心里对黄杰的评价降低了一个层次。于蓝与黄杰在望海集团相处过一段时间,曾说过黄杰一向小心谨慎。在祝童看来,他这样表现根本是缺少经验,遇事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即使心里有了判断,还要多方求证才敢下决心。
这样四平八稳的做法当然说不上错误,与他的老爹空寂大师颇有几分类似。但商场如战场,商机稍瞬即逝,机遇来临时不能尽快做出判断,就不适合做他如今的位置,一品金佛早晚要因为他吃大亏。
祝童又看向于蓝。
“如果有一周的时间,我这边没问题。”于蓝说,撇一眼黄杰,做个小心眼的手势。
祝童看着这个手势,嘴角忽然浮起笑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对黄杰说:“黄总,不是我着急,实在上时间太紧。想必你也清楚,上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请你和于总来,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知根知底的朋友,彼此沟通比较方便。莫在意啊,我刚才有点着急了。”
黄杰腼腆的笑笑没说话,眼睛一直盯在文件上,似乎要把每一个字后面的意思都看明白。
祝童与陈依颐走出房间;他们之间也需要进一步交流。
“依颐,我知道你很不满意。可是,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雨还在下,两人只在回廊内缓步而行。
丝般春雨妖娆在四月的樱花枝叶间、花蕊上,凝聚为清澈的水珠,轻轻滑落下去,泥泞了九津的土地。
陈依颐深吸口气,似乎要呼出胸口淤满的怨气,气呼呼的说:“我知道,李主任做什么事,都是迫不得已。”
“你是说我和雪美小姐的婚事?”祝童飒然一乐,摇摇头说:“早晚,你会明白的。”
“谁有功夫吃那些干醋,我是说,你为什么支持百里宵剥离旭阳的股份?”
祝童摘下几朵樱花,放在唇边嗅着:“依颐,我必须要说说你哥哥的事。福华造船牵扯太大,如今的阶段大家都要多加小心,少有闪失就可能让大家的钱血本无归。对旭阳集团的股份问题,不只是我,而是大多数与福华利益攸关的人都在想。原因只有一个,田公子,他是福华造船最大的不确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