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笑着便哭了,眼泪失控一般滴滴落在她手中的荷包上。
瑶姑姑此时也已满面泪痕,想说些劝慰的话,却又迟迟无法启齿。
任何劝慰的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只能拿着帕子为姬皇后拭去她眼角与脸上的泪,伤心道:“娘娘您别哭了,您再哭的话,瞎了双眼便再也见不到小殿下了。”
许是这句劝说起了作用,姬皇后渐渐止住了眼泪。
仅是这片刻,她双眸已是充血般通红,便是眼角的泪都已浸着缕缕血丝在里边。
她的一双美人眸,好似随时都会盲掉。
只见她垂眸,用指尖反复摩挲着香囊上那个用金丝线绣成的“晞”字,喃喃自语道:“我想见他,可是我又怕极了见他。”
她每一次见他,都是他性命垂危时。
她见不到他,便证明他还好好活在这世上,她多见他一次,便证明他又多了一次苦难。
姬皇后痛苦且绝望地闭起眼,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继续缝手中的香囊。
阿阮站在禁苑的阔屋里,站在微微打开的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迎风飞扬的五彩长幡子,安安静静地等着东屋里的叶晞醒来。
她已经细细想过,那杆五彩长幡子,除了王爷,不可能是旁的任何人来立的。
这些日子来虽然从不见王爷过问过世子任何事情,给人感觉好似他眼中根本就没有世子这个儿子似的,但他心底其实是很疼世子的吧,否则又怎会天还未亮就顶着冰冷亲自来给世子立这一杆祈福的长幡?又怎会特意从宫中带回来那般精致的甜糕给世子?
她向厨房的师傅打听过了,食盒里的那些甜糕是禁中的御厨才有的手艺,她还从秋茶那儿听说了,王爷每年的除夕与元日都是要进宫参加宫宴的,她敢肯定那食盒里的甜糕必是王爷特意从宫中带回来的。
却也正因如此,阿阮才愈发想不明白,既关心在意,为何又要装得满不在乎?
太多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