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满腹如何也想不明白的疑惑,待她再抬头时,发现她已经虽叶晞回到了他禁苑里的阔屋。
院子里那被他打翻食盒而溅了满地的污秽已经被清理干净,一丝脏污都没人敢留下。
阿阮将弩机小心地放到西屋里的长案上。
她仔细想了一想,方才世子救了她,她还未有同他道谢,她需郑重地同他道谢才是。
可阿阮才转过身来面对他,不想叶晞竟是抬起手朝她的脖子扣来!
昨夜险被他杀掉的恐惧瞬间涌上阿阮心头。
她惊骇地看着他,连求饶都忘了。
难道世子方才救她是为了自己亲手杀了她?
正当阿阮觉得自己生已无望时,却是发现叶晞并未掐紧她的脖子,而是扣住了她的下颔,粗鲁地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在阿阮惊愕得不知所措时只见他就着自己的衣袖去擦那沾在她脸颊上被她忘了擦去的血迹。
秦霁的血。
无论是扣着阿阮下颔的动作,还是擦拭她脸颊的动作,叶晞都很是用力,尤其是擦拭她脸颊的动作,用力得阿阮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似乎沾在她脸上的是什么极致的脏东西一般,非要如此大力才能擦得干净。
然而阿阮虽然惊疑又吃痛,却只能默默忍着。
直至她的脸颊被搓得比打了胭脂还通红,叶晞这才收回手,继而他垂眸看向阿阮方才被秦霁抓过的那只胳膊,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拽阿阮的衣襟,作势要脱掉她的衣服。
他这番举动终是吓得阿阮神魂归位,她不敢将他推开,而是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不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叶晞见状,眉心瞬间拧成死结,眼神阴沉,大有暴怒的迹象。
阿阮怕极了,最终妥协地比划:“世子,我、我自己来……”
于是阿阮硬着头皮在叶晞那暴戾的目光中将自己身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袔子[1]。
饶是屋中燃了炭盆,阿阮仍觉寒意瘆入了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