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木质香味。
阿阮慌得浑身战栗得愈发厉害,不敢妄动,僵硬地杵在原地。
她不敢看叶晞,叶晞却是一直都在盯着她瞧。
他看着她身上的绿衫嫁衣,拧着眉,似是在想着什么,忽又问道:“你是何人?”
阿阮连忙抖着手从衣襟里摸出前边给家老瞧过的信,战战兢兢地递给叶晞。
叶晞将眉心拧得更紧,盯着她递来的信瞧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接过。
然而他只将信上内容睨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不再理会阿阮,转身便走回长案方向。
他将将转过身,忽感有什么扯住了他的衣袖,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被扯住的衣袖。
只见阿阮用指尖拉着他的衣袖,不安地看看他又低头看向他的左手,不忘伸出手来指指他的左手。
叶晞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来看。
他的左手虎口被剌开一道既深又长的血口子,食指与拇指上皆有大小深浅不一的血口子,将他手心手背皆染了红,此刻仍在往外冒着血。
阿阮注意到这满屋子的假眼珠子皆乃颜料绘制而成,同时她亦注意到他方才扔掉的那颗假眼球上的血却非颜料所绘,而是真正的血。
方才他抬手接过信时她才发现那血自他左手而来,伤口深可见骨,若不及时处理,怕是要被风邪侵入。
阿阮担心叶晞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抬起手慢慢地比划,一边慢慢地以口型说着无声的话:“我……奴帮世子处理伤口。”
叶晞盯着她,一言不发。
阿阮只好壮着胆子又慢慢地边比划边无声道:“世子的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会得病的。”
叶晞仍旧不予理会,却也没有将她的手拂开,而是继续往长案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