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支药膏,转头走进程修跑进的那间小屋。
这间小屋就一个几平米的杂货间,早年间没来得及扔的破家具全部堆在这儿,外加零碎的酒瓶,更可怕的是还有两把明晃晃的菜刀,横亘在宋郁华脚下,看得她都心惊胆战。
宋郁华一眼就看到缩在一块小木板上的小孩儿,已经睡熟了,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眉头还紧皱着,整个身子蜷缩,被开门后的冷风一刺激,下意识地发抖。
就着门外昏暗的灯光,孩子脸上手上青青紫紫的伤照得一清二楚。
宋郁华走近,蹲下身地把药膏抹在孩子的额头上,动作不算轻,却也不重。
抹完额头她又掀起小孩儿的大衬衫,底下毫不意外,旧伤添新伤,常年挨打留下的瘀伤青黑一片。
宋郁华看得都想自打嘴巴,干得都是什么缺德事儿!
小小的一支药膏,很快就用完了。
她不知道999就在这一刻启动身体的一部分,成功通过总部发来的链接,浩瀚无际的位面世界里,一条一条的光线交叉构成一个荧火点点的通道,越过星际之间倒映着无数画面的波面……所有的画面经过数据压缩全部传输到了一个黑衣男人的眼中。
……
上完药宋郁华又抱来一床厚实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程修身上。起身出门前,她顺手理开程修贴在额头上粘腻的乱发,又将木板边上的一干危险用品全数挪开。
谁都不知道,门关闭的一刹那,缩在被子里的小孩儿慢慢睁了眼,伸出小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冰凉的药膏已经化得差不多,只有残余的一抹。
程修缩在暖和的被子里困惑地眨了眨眼,又禁不住困意,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