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安沉默下来。
见他不言语,苏禾扯了扯他的衣襟。
段鹤安将药放于桌面上,缓缓道:“有过孩子,但阿禾跌落长阶时流了。”
那天细雨霏霏,待段鹤安仓惶赶到时,已是满身伤痕的她,还有地上的血迹,或许连苏禾自己都不知道已有身孕。
这也成了他最不愿回忆的事,如若可以,不提也罢。
苏禾怔怔地望着他,哽了喉。
段鹤安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莫去提以前的事,现在就很好,以后还会再有的,阿禾好好养身子。”
于他而言,苏禾活着就好。
苏禾嘴一瘪,下意识抚着小腹,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虽什么都不知晓,但那是唯一与她有血缘的亲人,眼眶很快便积了泪水。
段鹤安见此,捧起她的小脸蛋,说道:“不哭,孤不希望这成为阿禾的心结。”
苏禾低下头往太子怀里钻,虽然没发出哭声,但却把眼泪抹在他衣服上,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很喜欢,或许是太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段鹤安抚着她的背,柔声轻唤,“阿禾。”
她不应。
便又唤了一声:“小阿禾。”
“哎…”她带着哭腔软糯糯的。
这一声,心都酥了。
段鹤安淡淡一笑,他会心疼的,学着她说过的话,道:“阿禾可以生的。”
苏禾仍是埋在他怀里不吱声,他这一哄便是许久。
直到渐渐缓和后,苏禾杏眼微红,将桌上的药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