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乞买老谋深算,他既要西夏人给他打莫启哲,又要趁机削弱西夏军的实力,只要打败了莫启哲,金国便可重新得回河北河南,继而又可南下侵宋,无论兵员还是粮草都可获得补充,但南宋离西夏可不近,西夏从这场战争中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的,只会损兵折将。如再战蒙古实力又会受损,到那时金国撕毁盟书,发兵侵夏,西夏大难不远了!
金国的江山是吴乞买的哥哥完颜阿骨打一手打下的,他自己则是玩勾心斗角做上的皇帝,要论玩政治,他是绝顶高手,李佑仁要想占到他的便宜,哪是连白日做梦都梦不到的事!
拓跋道顺可也是从阴谋斗争中跌打滚爬出来的,知道人心的险恶,他看了一眼太子,心道:“我对西夏忠心耿耿,可不能就让国家亡在这么个废物手中!哼,他死就死了吧,等会战的时候,我偏不卖力,这个太子一死,皇上必会立其他皇子为嗣君,就算别的皇子作皇帝不如太子,至少也不会比他还差!”
金夏两国还没开始合作打仗呢,便先开始了互相算计,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牺牲品,当然就是李佑仁这只菜鸟了!
团结就是力量,可两国偏在最需要团结的时候,内斗得厉害,联军看似强大,其实他们的内部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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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夏联军决定要大会战的第九天。
与金夏两国的勾心斗角相反,城中的骠骑军可是团结一心,莫启哲亲上城头,与将士们一起打退了这九天来的最后一次联军攻城。
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莫启哲倚在城垛上,喘着粗气道:“真是怪了,这几天金军怎么攻城攻起个没完,西夏军也忽然勇敢起来了。难道说我的一招两用不好使,竟同时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不可能啊,就算金军要攻城,可西夏军那么怕咱们,他们也不会攻的啊!怎么一起来了?”韩企先也觉着挺纳闷儿。
莫启哲道:“这事太奇怪了,战争中一切不合常规的怪事都要注意,这事不合常规!你们看……”莫启哲一指刚刚做战完毕的城下,“如果要攻城,金夏联军应当一起发动总攻才对,这样才能有效地登城作战,从而攻进城来。可他们呢,前五天是金军为主攻城,这后四天嘛,却是西夏军主攻,攻还不好好攻,只派小股的军队来打,这也不能攻下城池啊!难道他们不愤我总派人去搔扰,所以也派人来搔扰我?”
“攻城战光靠搔扰可没什么大用处,除非他们是想拖疲我们!”韩企先道。
“当初燕京还在辽国手中时,金国攻城也是用的这种方法吧?”莫启哲对这种战术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初他当小兵打汴梁时,完颜宗翰用的这是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