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结婚的时候,她刚满22岁不久,他蓦地想到苏以23岁生日好像过了,算来大概就是她一个人在春江花苑的那些日子。
工作室里只有音乐的声音,女歌手不厌其烦的歌唱。
直到下午五点,苏以才收拾了工作,祁樾舟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两个人从建筑出来,只带了小光一个,老爷子不喜欢看到家里处处保镖。
三个人一路穿过园子,苏以大步在前,完全不理祁樾舟,更不要他碰,祁樾舟有些失意,双手扎在裤兜里,大衣被他敞开,衣摆撇在身旁,高高的个子,亦步亦趋的走在苏以背后。
这样的三人行很尴尬,小光吊在最后。小光从没见过谁敢这么和祁樾舟硬钢,就是老爷子对祁樾舟也多少是哄着来的。
小光有些为苏以担忧,他觉得苏以人很好,不愿意看到他们俩真的闹翻,只希望她别把祁樾舟的耐心消耗光就好。祁樾舟这样的男人是走到哪儿都是人群里的焦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盯着,只要他愿意,苏以随时可以成为过去式的。
老爷子这些天来身体好了不少,能下楼了,只是仍没有支撑自己来去自如的体力,他坐在一张轮椅上,康秘书就是老爷子的腿,一直推着他。
年三十照例是家宴,只是今年与往年相比不同的是少了三叔一家,也没人会提及他们家的事,被三叔留下的那两个女孩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种夹着尾巴做人的卑微。
苏以注意到了,但她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从过来,祁明泽就不时的看她,他今天才从海城回来的,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他大概是此时此刻才知道她又回来祁家了这件事。
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失望。
苏以不看他,也不想解释。
从过来,祁樾舟就总拽着她,身边来来去去总有人,她也不好和祁樾舟拉扯。今天来了不少亲朋,从祁明泽回海城起,这些人就知道祁家的输赢大概是定下了。所以祁樾舟当然成了最大的香饽饽,站队的,表忠的,拍马屁的络绎不绝。
总算找到间隙,苏以要走,祁樾舟一把握住她的手。“上午我是怎么配合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苏以从祁樾舟掌中拧走自己的手腕,人多,处处都有眼睛在看着他,祁樾舟当然在乎面子,她拧他也只好放手。
“我去洗手间,要不你叫小光看着我?”苏以讽刺的剜了祁樾舟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些天有晴的迹象,白天就天光明朗,傍晚倒现了夕阳的余晖。苏以进了园子,虽然空气冷,但通透清爽,绝对要好过留在那看似光鲜亮丽的大厅,要好过站在祁樾舟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