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樾舟不想放手,只是出了园子,到了老爷子这边建筑,在灯火通明下,也不得不任由苏以抽走。
俩人去见老爷子,老爷子大部份时候卧床休息,精神不好,消息倒灵。“两个人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解决,要闹到公司去。”老爷子看人的眼睛是惯常的锐利。
祁樾舟看身边的苏以,苏以只是低着眼睛,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他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指亲昵的捏着她的肩膀。解释离婚的事就是误会,是有人在胡说八道,他们好得很。
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祁樾舟分咐了医生照看好,就带苏以离开了。
踏进夜风刮脸的园子,苏以反倒觉得舒了口气。
长辈没有真实爱护的心,晚辈没有从心底出发的爱。其实一切都是可以看出端倪的,以前只是她自己太马虎。是了,以前她的眼睛都去看祁樾舟去了,当然不会发现端倪。他整天的不见人,好不容易见面了,又怎么舍得让这种时间用来观察旁的。
一切的一切早就有了苗头,只是她太自信,自信过头了就自以为什么都看得清,而实际上她不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冤大头么。
苏以大步的走,接触的事物的转变就容易让心境随着转变,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了,所以在快要到那段小路的时候蓦地又被捉住了手。
祁樾舟先抓住的是手腕,拖到他自己怀里,再好好握上了她的手。
回来三天了,就像他说的,他不会碰她,她住卧室,他住客房,井水不犯河水。她知道他大概就不会在乎老爷子的身体,但绝对在乎老爷子手里的股权,所以才非得要逼她回来,所以她也才害怕他嘴里的“反之亦然”。
但是私下里还有这种必要吗?
他明知道她不会再信他了,难道是她说的还不够明确,他还以为能再骗骗,还能和好,而不只是熬过这个冬天。春天来了日子也还要将就着过,以后还要将她留作它用?
“你放手!”苏以没留一点余地的抽手,祁樾舟还是没留一点余地的握紧。
“挣不过我,何必白费力气。”
祁樾舟的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他没说错,她真是在白费力气。苏以不挣扎了,她仰脸看他,“祁樾舟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事情到了今天,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做的那些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两个人拉扯,祁樾舟低着眼睛看就近在咫尺的人,这个曾经对他千依百顺的人现在对他好像就只剩急赤白脸了。祁樾舟突然伸手掐上了苏以的腰身,猛的一收拉向自己,人朝他撞来,只是明显的惊吓,和更大的仇恨,再没有以往的羞怯与情愫。
苏以再挣,祁樾舟便松了手,看着她大步从他跟前离开,很漂亮的女人,本是很温顺的一副面孔,却倔强的毫不留情,一个人没入那条黑暗的小路。
苏以回来就直回了工作室,一直待到很晚,身体疲乏了才收拾回了卧室。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门缝里溢出来一线白光。
她走过,眼睛像被那光栓住了,然后她走进了一条时光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