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在金浦的时候,知道不知道附近是不是有地要拍卖?”苏以刚才想起了先前有天晚上,她在祁樾舟书房里看到一份文件上有金浦的字样,然后祁樾舟解释说只是因为金浦周围有块地要拍卖。
“不清楚。怎么啦?”
“没什么,随便问问。”
俩人一起走了一段很长的路才到停车场,苏以就又忍不住老生常谈了,劝冯高立一定要找个正经事做。不管他,那是气话,毕竟她和舅舅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要他真出了什么事,不得剜掉外婆身上一块肉,不得抽走她身上几两血。
冯高立又是满口答应,这种保证苏以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冬日里昼短夜长,天黑的很快,苏以到家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四处亮起了灯。祁樾舟还没回家,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室里吃了晚餐。这近一年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现在才感觉到孤独,无边的孤独。
他们从相识到如今,四年时间,从一开始好像就注定了一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
从前她以为是自己不拘小节,善解人意,不矫情。最终和自己爱慕的人在一起了,并且他也爱她,没有什么会比这个更美妙,更幸运的了。
所以她就交出一颗真诚的心,无底线的经营,但是到了今天,自己好像是在越走越低了。只能低矮的仰望着他,只有他起心垂怜了,她就有了快乐,他要是无心,也就一江春水了。
祁樾舟昨晚那些自私的话,对他自己大概是一种解释,对苏以连敷衍也说不上。
苏以很快放下碗筷,进了工作室,拿起工作,那种失落和沮丧才将她放开。一直忙到十点多,把工作收了尾,回房间。
她脱掉衣服,从浴室的镜子前走过,顿住脚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皮肤白,身上祁樾舟昨夜留给她的痕迹很明显,脖子根,胸口,腰下……最后她看着肩膀上的那道刀疤。
新生的皮肤呈嫩粉色,她一直在涂疤痕膏,是医院里开的最好的,效果不错,没有增生,表面平滑,只是颜色与周围的皮肤存在色差,这就让原本完好的身体像裂了一道口。
苏以眼睛一酸,垂下睫毛,走到莲蓬底下,热水不断滑过身体。
会有哪哪都长的不好的人,便就会有这样哪哪都长的好的人。
苏以身材细长,周身皮肤白皙,肤质细嫩,一条细腰软如弱柳。她身体偏瘦,却该饱满的青葱饱满,该丰腴的健康丰腴。此刻右肩上的那道刀伤,就成了这副无暇如玉的美体上唯一的缺憾。
热水带走工作的疲累,擦干身体,苏以裹上睡袍从浴室出来,门口却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