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兄弟像是才反映过来,他拼命扒拉脸上的奶油。只是祁家厨房里用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那奶油又粘又稠,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将眼睛睁了一条缝隙,“你……”
“真是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也是好心,您可千万别跟我一个小辈一般见识,真真是想请你吃蛋糕来着,你看这么好的蛋糕才刚做出来呢,要是吃进嘴巴里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苏以道着歉,三婶兄弟狼狈不堪,满脸的白色奶油,完全失了气势,样子甚至还有几分滑稽,在场的人看着这种光景没有不想笑的,只是都憋着不敢表现出来。
试问一个平时嚣张跋扈的人,谁不希望他被人收拾,反正事不关己。
三婶兄弟气急,也向来没有大度的涵养,眼看着就要动手,苏以这个当事人心里紧了一下,正要退,一只手从背后拉了她一把,苏以脚步不受控制的随着退了几步,祁樾舟宽阔的背挡在了眼前,鼻息间滑过他身上带着体温的冷冽香气。
“既然弄脏了,就回去好好休息。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来两个人把舅舅送回去,动作麻利点!”祁樾舟厉声发话,厅里先前摆酒的、摆桌椅的几个男佣人不得不出来,连哄带骗,说着软话,受着这位“国舅爷”的踢打,还是将人带离了大厅。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秩序,大厅的一处僻静处,祁樾舟单手放在苏以的肩膀上。
“你胆子真是不小!”
苏以眼睛看着祁樾舟,“我说过,我不是胆子大,我是见不得有人对你不利。”
苏以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好像同时勾起了两个人之前在医院里吵架的回忆。祁樾舟眸色微变,苏以后悔这么说,她垂了眼睛,祁樾舟的手指在捏她的肩膀,力量可以说很温柔,苏以心上某个地方轻扯了扯。
从吵架、冷战到合好,到此刻,苏以害怕那种和祁樾舟闹矛盾的感觉,很害怕。
“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别做这种事。”祁樾舟开口。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能给我兜底才迫不得已才这么做。”苏以扯唇笑笑,看了眼祁樾舟又低下眼睛,“再说也是他说的太难听了,我是真听不下去,受不了他继续胡说八道,贬低你,贬低表哥,”
苏以在低着眼睛说话,祁樾舟低着眼睛看她。祁樾舟唇鼻颌的线条较立体,观感干净冷峻,英气中自带着几分清冷。他眼睛温和时,便是他身上唯一的柔软,他眼睛冷下来时,整个人就彻底只剩冷酷无情。
苏以说完再抬头,祁樾舟打断了她的话,说要去老爷子那里一趟,让她自己活动。
“那我等你下来我们就一起回家。”
祁樾舟点了下头,手指从她肩膀上收走,转身就走开了。
苏以看着祁樾舟的背,直到再也看不到人,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