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
想去,苏以第二天上午就不顾霞姨的阻拦出了门,林未替她开车。
从上次分道扬镳已经两个月了,苏以第一次拨通了舅舅的电话,约他在家里见面。
冯高立接到电话倒像是有准备,他正在离家不太远的一个小院里吃早饭。
“家里来人了,先走了,”冯高立急急的喝了口碗里的汤,放下。
“要不要送你一段。”坐他对面的男人用纸巾抹了把嘴,扭头看朝门口去的冯高立,脖子根的龙纹刺青都扭变了型,小路边停着辆黑色大众轿车。
“不了。再联系。”
“要不是那小子已经进去了,老子非宰了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吱一声,舅舅是没出息,那我也是你舅舅,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们么怎办。”
“明泽说了祁樾舟这件事是被冤枉了,要是真事,要哪天他真干了这种事,你别一个人扛,找舅舅。别说他祁樾舟,就是天王老子爷,舅舅我也得找他替你讨说法。”
冯高立喋喋不休,林未坐在苏以身旁听的拧眉。如果是第一天认识冯高立,一定会被他这番话感动,但是苏以早就听习惯了,连林未也听习惯了。
“我的伤没事了,皮外伤什么事也没有。所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今天找你就是想知道,你昨天给表哥打电话干什么?别撒谎,我会知道,也别不承认,昨天你打电话过来,他手机就在我手上握着。”
冯高立并不惊讶,干干的扯了扯嘴角,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你不是不理我嘛,我又不敢来祁家找你,怕给你添麻烦。但是舅舅担心你,祁家除了明泽,我还能找谁,难道找你姑妈,我看不得她那张贵妇脸,眼睛一横,凶的跟慈禧太后似的。”
冯高立说话苏以细细的看他,舅舅说话与平常无异,不太正经,又努力让人信他。苏以问了很多,诈也好,诱也好,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只得作罢。
她问他是否还留在金浦,冯高立嬉皮笑脸的说钱还清了,他也不想干了,还说知道赌场是犯法的,早晚得出事,又赚不到钱,没想头了。
真真假假,苏以是真的拿舅舅没办法,最后没有多留,也没再多话,任何再有道理的话说多了就成了没用的废话。如果舅舅真有一天为此吃了苦头,也是该罚。苏以很快回了清溪山,只是最后嘱咐,她的这些事一件也不能让外婆知道,让舅舅有空就去看看外婆,但是也别整天往那儿跑,给外婆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