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怎么……处理?”苏以带着诧异的神情让小光愣了一下,“……就是,不让她们在那儿跪了。”
像是害怕苏以再多问,小光答完慌慌的就进了电梯。小光刚走,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苏以回头,祁樾舟领着人从那头过来。他个子很高,长腿迈着大步走在最首,身上已经是西装衬衫,浑身上下都暗沉沉的,人利落如刀削一般,脸色冷清。阿森他们几个也是西装整洁,黑压压的跟在他身后过来。
苏以有一瞬间的恍神与一掠而过的心惊。她下意识的垂了脸,等心头那一闪而过的莫须有过去后,才又莫名的回了头去。除了祁樾舟其他人有的进了电梯,阿森是带着两个人走了楼梯下楼。
祁樾舟走近,
大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晚饭不等我了,有点事要回一趟公司。”
苏以愣了一下才回神,“……都摆好了,你吃了再走吧,”
祁樾舟手指捏了捏她的肩膀,面色淡淡的,“自己好好吃。听话,下去吧。”话毕,他利落抽手,只是手指顺势在她下巴上捏了一把。
祁樾舟几步进了电梯,苏以呆站了片刻才下楼,果然,门口的母女俩已经消失了。
苏以向来深信不是看着弱势便值得同情,不是看着不善,便是恶人,因为这世上最难辨别的便是人心。苏以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开了,她连自己的生活亦没有活明白,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迫切的想。
幸福有道秘门,那就是遗忘。苏以想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翻篇,她也的确短暂的翻了篇,不再莫名其妙还对祁樾舟生出了恐惧的心,对他身边的人生出了恐惧的心。谁知在夜里睡下后一切倒又乱糟糟的滚了出来,或许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或许她有些感冒前兆,或许下午睡的太久。
已经很晚了,苏以脑子还异常清醒,天南地北的事都在脑子里滚了一圈,最后浪潮退去,却有尖锐的东西被留了下来。苏以脑中的屏幕莫名停格在了雨中那张漂亮的女孩儿脸上。
化着精致的妆容扮弱势,用美貌作为求情的资本?
有些想法只要是冒了头,就成了春天里的野草,灭不了,不可控的野蛮生长,直到祁樾舟回家,沐浴上床,苏以也没能自己翻过这个坎。
要是连枕边人也不可信,连祁樾舟也不可信,生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苏以将自己的疑问毫不掩饰的对祁樾舟说了,昏暗的夜灯里,大床上,祁樾舟的大手捏着苏以的下巴,“这就叫,是叫吃醋吧?”
苏以看着抵在眼前的男人,和傍晚那个高高的抵在跟前,告诉她不能一起吃晚饭的男人相差甚远,和那个黑森森的被人拥着让她有些害怕的男人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