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有所觉,回过头来往他的方向看。
他当时吓坏了,扔了玫瑰糕,落荒而逃。
可心底,从那时起,便悄悄埋了一个不能对外人道的妄念。
隗礼从颠狂的梦里挣脱,看见外面雪色空茫,头脑混沌一片,想不起今夕何夕。
他拢了拢手臂,发现怀中娇躯温热,一时魇住了,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两个人裹着件厚实的披风,以极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大被同眠。
苏锦书迷迷糊糊地揽住他的脖颈,咕哝道:“困……再睡会儿……”
隗礼也昏了头,低声应和,紧搂着她又睡了过去。
等他终于清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
正要把她扶起,回避一二时,看见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神态疑惑:“隗礼,你的原名……是不是叫燕礼?”
隗礼浑身一震,竟然不敢看她。
时隔这么多年,她怎么认出来的?
苏锦书跪坐起身,拉住他的衣袖不许他躲闪:“我记性不大好,昨晚梦到了些旧时的事,才想起来为何总觉得你眼熟,你就是阿礼哥哥对不对?”
隗礼没有回答,自己的身份被看穿,越发觉得羞惭,他如今已经是这样的残缺可怖,怎么还配得上她这一声“阿礼哥哥”?
她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继续自言自语:“我记得,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呢,小的时候,你总给我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还会陪我说很多很多话,可是后来,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了呢?又为什么进了宫?”
被戳碰到他最难堪的伤疤,隗礼仓皇站起,躲到洞口处,眼神慌乱:“小姐,求你不要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