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书却摇了摇头。
季棠皱眉:“为什么?”
他一时想左,声音变了调:“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昨夜发生那样的事,虽不是他所愿,但他也不敢说完全没有私心。
甚至于,心里是隐隐欢喜的,高兴上天给了这样的机会,让他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如果她已经心有所属,他……
不,他应当也不肯轻易罢手。
苏锦书失笑:“我没有。”
婢女端了新煎好的药进来,季棠接过,亲自一勺一勺喂她。
药苦得很,苏锦书整张脸都皱巴起来,却显得生动许多,似乎又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了。
喝完药,又含了蜜饯,她这才缓缓解释:“大人,你我皆不是受世俗约束之人,昨晚……也是迫于无奈,才累了大人牺牲自己救我,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怎么能拿这个要挟你负责?”
季棠被她逼出心里话:“不是负责,是我心悦于你,想要和你厮守终生。”
他这辈子没说过什么情话软话,这句话说得生硬无比,却见她眉眼舒展开来,盈盈一笑。
“那么,等大人功成身退的那一天,我再嫁给你,可好?”
季棠愣了愣,问:“你不信我可以全身而退?”
苏锦书道:“我自是希望可以有那么一天,可世事未必尽如人意,既然大人执意于此,我便祝大人心想事成。”
季棠还待再说,有个小太监过来宣陛下口谕,召苏锦书觐见。
他拒绝道:“卿……辛录事刚刚脱险,身体不适,你替她向皇上告个罪,就说等大好了再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