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又惊又怒,又羞又惭,掩面而逃。
兰泽走到苏锦书身旁,对她道:“顾贞娘,你去后面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他脸有些臭:“还有,遇到这种情况都不知道喊人的吗?下次直接喊我名字。”
苏锦书没有反驳,对着他露出个笑容。
那笑容如雨后晴空,芳蕊初绽,说不出的明净清丽,兰泽一时看得痴了。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一转眼就近了年关。
在这里的日子过久了,兰泽竟有些记不清之前那一千年都是怎么过的了。
左不过应付一些痴男妄女,帮助他们完成一个又一个贪心的愿望,然后把他们的灵魂取走,为自己的修炼添砖加瓦。
如今想起,竟觉得乏善可陈。
哪里比得上一顿粗茶淡饭带给他的温度和暖意。
有时候他觉得,他都快要忘记来时的本意了。
不,这样可不行,他不能醉倒在这温柔乡里。
他走到苏锦书卧房门口,敲了敲门,打算再度劝说她上京寻夫。
“是兰泽吗?进来吧。”柔和的声音响起。
兰泽推开门,看见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正在穿针走线,动作如行云流水。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笑道:“我正好要去寻你。”
说着,她缝完最后一针,熟练地打结收尾,低头咬断线头,然后把衣服拿起来抖了抖。
“给你做的新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她站起身,把衣服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