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岩无从得知,他握紧方向盘,静静观察着。
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
是要擦鞋子吗?
封岩看不清楚,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不停地放大画面,放到最大,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雪地靴都变了颜色,深浅分明,完全湿透了,但她并不是在擦鞋子。
她起身,双手托着什么东西,往花坛的厚雪里放。
好像是一只在冬天冻死的鸟。
这太常见。
埋了小鸟,她继续不回头地走。
封岩再次跟上。
和之前一样,蒋兰舟还是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寒从脚起,这样容易感冒的。
封岩原本平展的嘴角,紧紧抿住。
他稍稍用力踩一脚油门,却在车头几乎和蒋兰舟平行的时候,又踩了刹车,停了好半天,远远落后于她,才跟上。
天色在封岩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黑透。
她脚步突然放得更慢,接了个电话。
是蒋文忠打来的吧,这么晚也该回家了。
封岩暗自猜测。
他猜错了,蒋兰舟竟然又换了一条笔直的路继续走,却不是回家蒋家的,而且离蒋家越来越远。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也没有人陪,吃饭了吗?湿冷的鞋子穿着舒服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走了一场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