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匡沾了沾墨汁,把传信上记载的内容抄写在手中竹简上。
将之交还李老七,微微一笑,继续询问传信上不曾有的内容。
“黄河决口后,家中尚存几人?”
李老七低着头,神色黯淡,失落至极。
上齿轻轻地咬着宽厚的嘴唇,用痛苦沉重的声音回答,“只有我一人存活。”
司匡被悲伤的氛围感染了,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唉。”
无奈提笔,在竹片最底下,重重地写下了一个“一”。
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牌子,叮嘱,“你先去领粮食吧,领完了之后,去甲组报道,明日可开工!”
李老七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诺!”
司匡笑着点点头,看着蜿蜒崎岖的队伍,高呼,“下一个。”
随着呼唤。
一个提着黑色包袱,脸庞开裂,左眼至嘴角裂着一条猩红色刀疤,上身赤裸,沾满了黄色泥土的中年男人,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男人背后,是他的家眷。
一个年龄在二十多岁的妇女、一个年龄在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男人把脖子藏在肩膀之间,点头哈腰。
恐怖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比哭还要吓人的笑容,拱手,问好,“大老爷。”
《礼记·郊特牲》有载:“天子大蜡八,祭坊与水庸。”
东汉的郑玄曾经注释:“水庸,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