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有预感了。
好像知道医生要说什么。
“脑外伤……我们尽力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国外的专家……没有意识……”
耳边听到的话像在云端掠过的风,吹一下,整片云朵就散了,留下里面厚重昏暗的阴翳,和无法直视的现实。
——郁玉再也醒不过来了。
最后两个字像是敲响幻想的大钟,医生说,“节哀。”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在意外来临时,生命往往显得那么脆弱。
熊野猛地发出一声痛哭,他抱住医生,眼泪流下来,哽咽道:“求您救救他……医生,他还那么年轻……”
沈虞河喃喃道:“对啊,他还那么年轻。”
刚刚完成期末考试,说好去哪里玩,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临出门前还在接吻,他的眼里都是炽热的爱意,明晃晃的像是天上的太阳。
现在太阳没有了。
天旋地转,沈虞河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陷入昏迷时,他看见医生着急的朝他奔过来。
沈虞河苦中作乐的想,我这是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醒来之后是在白天。
他去看了郁玉。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只能远远的看几眼。
郁玉似乎瘦了,肤色呈现一种死寂的苍白,他不认识的仪器遍布郁玉的四周,红色的线,绿色的线,各种的线条在跳动。
他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好像随时都可能醒过来,朝他笑一笑,然后喊一声“先生。”
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