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下来,康复科不少医生对苏糖扎针的流程,已经熟透,不再需要苏糖详细讲解。
可是围观苏糖针灸的讲课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甚至有时候等到苏糖针灸完后,他们还会将自己这些日子攒下的问题拿出来询问。
“苏老师,平日里我看其他中医科医生,针灸留针时常一般在20~40分钟左右,但我看您在这似乎,留针时间不怎么长?我能问问这套针法的留针时长吗?”剃着小平头的年轻医生,一见到苏糖扎针完,立马开口询问道。
“这套针法由于刺激性较大,一般每隔两天增加留针时长一分钟,但最多不超过15分钟,否则容易出现血管破裂等问题……”苏糖一边讲解,一边指着宋掣身上的银针道:“而且若患者太难受,甚至可以降低留针时常,亦或者两天增加一分钟,变成三天,四天增加一分钟……”
苏糖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认真,四周众人听得同样入神,一时间病房里教学气氛十分浓郁。
“你看,患者现在大汗淋漓,且面色潮红,还在挣扎,说明这种刺激性已经很强了,时间太长可能患者没办法坚持。”
“哦~”周围众人纷纷观察点头。
苏糖看了看宋掣痛苦挣扎的模样,蹙眉想了想道:“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让患者家属开始在患者身边呼喊患者的名字,试试看患者能有所反应。患者家属与患者相处时间长,患者对家属声音熟悉,呼唤起来比我们这些医生效果更好。如果有反应,说明效果很好。如果没反应大概还需要再扎两天……”
“吴女士,你来试试!你跟他说,让他眨眨眼或者动动手指试试。”苏糖说完这句话,便抬手冲吴蔓指了指床上睁着眼睛痛苦挣扎的宋掣。
时刻紧紧站在床边的吴蔓闻言,当即冲着丈夫喊道:“阿掣,阿掣……我是小蔓啊!我是小蔓啊!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听见了你就眨眨眼好不好?”
“阿掣,你眨眨眼好不好?要不动动手指也行啊!”
吴蔓声音略带急切,而急切中又充满了对丈夫醒来的期盼。
可吴蔓连续喊了四五次,宋掣半点反应也没有,很是失望。
吴蔓叹了口气,亮晶晶的眼眸略微有点暗淡,她有些失落道:“苏医生,我丈夫他似乎没有反应……是不是还得针灸一段时间?”
“……”苏糖也有些失望,她原以为按照针灸治疗计划。
今天过后,宋掣多多少少能有点反应。
一个植物人能够自主眨眼,挪动手指,这便是植物人能够康复的前兆之一。
然而宋掣半点反应也没有,这让苏糖多少有点怀疑自己的是不是还漏了点什么病情没发现?
可是,不应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