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知道他们在遭受什么,梅森总是从孤儿院和贫民窟诱拐孩子来麝鼠农庄,给他们玩具、新衣、糖果和一切他们幼小贫苦的生命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孩子们欢天喜地来到这里,以为会拥有幸福和快乐,殊不知吞下的是包裹糖果外衣的毒药。
他们不知道在这里会遭受怎样惨绝人寰的待遇,而他们的父母也并不知情。
贫民窟的家庭以为自己遇见了好心的富豪,他们把孩子送来玩耍,带来的是一具完整的肉/体,领回的是一个残破的灵魂。
就如同她一样。
玛戈躺在床上,冷冷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麻木又冷漠。
她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星星了,有时候她甚至会尝不出汤汁的冷热,神思恍惚的以为面前的面包爬满肮脏蛆虫。
她听见梅森在狂嗨的声音,他激动的开着party,开了珍藏多年的红酒,举杯伴着孩子的眼泪入喉。
她坐在床边,转头望去,看见一片枯萎的玫瑰。
玛戈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后来她去了一所新的学校。
入学那天,她看见一个如同那灿金发色一样耀眼的女孩子,玛戈想起自己也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只是因为常年失眠而稀疏枯燥。
她轰走那些恶霸,把娇软的小姑娘揽在怀里安慰,纤细白皙的手指为小姑娘擦去脸上的眼泪。
玛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早就如死水一般漠然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波澜。
——她忍不住怀着最狠毒的恶意,看着那个轻易就掉眼泪的小姑娘。
如果是在梅森的庄园,她一定会是最受梅森喜欢的那个吧。
她迷惘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种狠毒的心思投在无辜的旁人身上,她恐惧自己卑劣的内心,甚至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她那一颗早已腐烂生蛆的心脏。
后来她竟然和那两个人成了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