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没察觉,不好意思笑着走到赵藏玉桌前为昨天的旷工赔不是。
赵藏玉却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一边惊慌说道:“谢少爷言重了,我们报社能有您光顾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乐景:……
是昨天抓人的警察说出了他的身份?
乐景无奈说道:“您客气了,在这里没有什么谢少爷,只有普通记者谢景,我来这里是来锻炼的,您可以尽情使唤我,不必客气。”
赵藏玉连连摆手,惊恐道:“我怎么敢使唤您?我配吗?我不配!”
乐景在心里叹了口气,诚恳说道:“没有什么配不配,我们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报社的,我平时在家里养尊处优,很难体会世情百态,在你们报社任职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是我已经体会到了之前的20年人生从不曾体会的事情,所以请您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行吗?”
苏和光抽了抽嘴角。
妈的,这个人说话好拉仇恨啊。这算什么?无形炫富吗?
乐景其实说的是实话。
在他看来,这个黄色小报虽然很上不了台面,但是正是因为它低俗,反而更能深入普通百姓,更了解普通人的审美趣味,让他的新闻稿更加接地气。
他固然可以在一些高大上的报社任职,但是那样他的记者生涯就要围着社会名流打转了。民国文人的文字不缺风花雪月阳春白雪,缺的是民生疾苦下里巴人。
所以乐景给自己安排的路线,就是打算以底层百姓为采访对象,深入了解每个小人物如何在大时代中艰难求存,在写成文字新闻稿的同时,还以电影的方式记录下来,传达弱势群体的声音。
赵藏玉面露迟疑,“既然如此……”他顿了十几秒,拼命眨眼显然陷入了困难的思索,乐景耐心的等待,也不催促。
反正如果赵藏玉无法接受,他也可以继续隐姓埋名去其他小报任职。
赵藏玉摸了摸下巴,抬眼对上少年沉静的双眸,嘿嘿一笑:“干脆你做老板,把我们报社买下来好了。”
乐景:……???
苏和光:???
其他人:???
“我们报社太穷了,我这勉强支撑了这么多年真是身心俱疲,早就不想干了。”赵藏玉搓了搓手,期待地望着乐景,笑容越发谄媚,亢奋道:“现在有了您的英明领导,我们报社一定能做大做强,在全国打响名声!”